白辞把烟叼回嘴里,双手插兜,往山下走。
白猫被卢少友费力的抱在怀里,一动不动,偶尔抖一下,尾巴尖儿那点暗红色在月光底下一晃一晃的。
队伍跟在后面,没人说话。只有脚步声,踩在碎石上,沙沙的。
月亮从云层后头露出来了,光落在雪地上,白花花的。
刘陌染走在叶莲娜的身边,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,又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几人一路无言下了山,叶莲娜自然不想和这些人混在一起,怎奈只有身体的部分控制权,因此就是想走都走不了。
「你到底想用我的身体到什么时候?」
「用到该走的时候。」
「什么时候该走?」
「该走的时候就走了……」
叶莲娜在心里骂了一句,白辞没理她。
他把烟叼在嘴里,手插在口袋里,走得慢悠悠的,像在逛自己家的后院。
在几人加紧赶路下,村子到了。
这时候天已经亮了,东边的山头冒出一片红。
村口停着两辆警车,车顶的灯还在转,红蓝红蓝的,照在雪地上,格外刺眼。
几个穿制服的站在车旁边,缩着脖子,脸冻得通红。
看见一队人从山上下来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认出卢少友,赶紧迎上来。
「卢队!你咋从山上下来了?」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,喘着白气:
「老赵头死了,脖子被人割了。我们刚到,还没进现场。」
卢少友点了点头,没说话,看了一眼白辞。
白辞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弹菸灰。
「进去看看。」他说,声音不大,但那个年轻警员听见了,看了叶莲娜一眼,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白猫,满脸困惑。
卢少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「前面带路。」
老赵头家的院门外拉起了警戒线。
几个村民站在线外头,缩着手,伸着脖子往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