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往前蹭了一步,手还在裤缝上搓着,眼睛不敢看人,盯着地面。
「就是……就是前几天的事儿。
天擦黑的时候来的,五个人,还有个向导。
领头的是个女的,白皮肤,高个子,说话硬邦邦的,带个翻译。
他们说要进山,借住一宿,给了钱。」他咽了口唾沫,「我寻思着,给钱就住呗。谁知道……」
「谁知道什么?」卢少友追问。
老赵头的脸白了,嘴唇哆嗦着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:
「他们住的那屋,就是我儿子那屋。
第二天天刚亮,那个大胡子外国人光着屁股在院子里喊。
我寻思出啥事了,进屋一看,就看见……就看见那个纸人,躺在我儿子炕上。
衣裳是乱的,脸上有……」他说不下去了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「有那种东西。白色的,黏糊糊的。」
屋里静了一瞬。
周正启的脸白了,把笔记本攥得更紧。
卢少友的烟差点掉了,赶紧接住。
刘陌染站在条案前面,盯着那个纸人的肚子,盯着那道鼓起来的弧线。
她想起老赵头刚才说的话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陈亮的脸色很难看,但声音还是稳的:「那几个外国人,长什么样?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」
老赵头想了半天,摇摇头。
「记不太清了。就记得那个女的,白,特别白,头发扎着,不爱说话。
还有个男的,就是那个大胡子。」
「那他们说没说要干什么?」
陈亮急促的追问,他很清楚,这支外国人队伍很可能就是一直在查的黑乌鸦公司的人。
好不容易攥住了线头,他不想轻易放弃。
「没听说,走的挺急的,好像是往山里去了。」
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几人对视了一眼,默契的来到了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