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亮从兜里掏出烟,点上一根,狠狠吸了一口。
他干国安十几年,什么怪事都见过,但没见过这种。
纸扎的东西,肚皮是软的,底下有东西在动,按下去还会弹起来。
他盯着那个纸人的肚子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……这他妈到底是什么?
周正启蹲在门口,脸埋在膝盖里,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恶心的。
他刚才看见陈亮手指按下去又弹起来那一下,胃里就翻了一下。
他搞技术的,讲究证据,讲究数据,讲究科学。
但这玩意儿,不科学。
卢少友站在炕边,盯着那个纸人,盯了好一会儿。
他想起博物馆那晚,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碰上比那更邪乎的事了。
现在他知道了,邪乎的事,一桩接一桩。
老赵头缩在墙角,两只手抱着脑袋,嘴里念叨着什么,听不清。
他扎了一辈子纸人,从没出过这种事。
本以为警察来了就没事了。
可这些警察,比他还要懵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灯泡在头顶晃着,昏黄昏黄的,照得纸人的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。
刘陌染站在最后头,看着那个纸人,看了很久。
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着那盒烟,攥得指节发白。
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,但她知道,这东西不是他们能查的。
想到这,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屋里,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「我有个朋友,」她说,「可能知道原因。」
几个人齐刷刷转过头来看着她。
卢少友的脸色变了一下。他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那个名字在他嘴边转了一圈,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