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碎之后,余一缕执念不散,游于阴阳之间,如鬼如魅,人谓之怅鬼。
怅者,失其本心,求而不得,徘徊不去,终为天地所锢。】
白辞一怔,看着那伥鬼二字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「伥……鬼……伥……鬼……」
白辞嘟囔着,微微眯着眼若有所思:
「原来如此……」
他正琢磨着什么,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,便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渖阳的方向。
随着香火开始复苏,虽然只是星星之火,但渖阳城下的地脉,却好像活过来了似的。
……
渖阳城,变化是悄无声息的。
先是老城区那棵枯死了十年的老槐树,开春没抽芽,大伙儿都以为它彻底不行了,可一夜之间,这腊月日子里,枝桠上竟冒出了嫩绿的叶子,密密麻麻的,跟返老还童似的。
接着是铁西那边那条臭水沟,黑黢黢的,夏天能熏死人,政府整治了好几次都没用。
可这几天下来,水慢慢清了,里头居然有小鱼游来游去。
最邪乎的是和平区那户人家,老爷子养了盆兰花,都蔫巴得快死了,扔在窗台上没管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,花开得满盆都是,香得隔壁都能闻见。
「邪门了,邪门了。」
街坊邻居凑在一起议论,都说今年这年景不一样,好像有啥好事要发生。
刘陌染出院那天,卢少友开车来接她。
路过北塔寺,刘陌染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塔还是那座塔,灰扑扑的,可不知怎么的,看着比以前挺拔了些,塔尖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「看啥呢?」卢少友问。
「没什么。」刘陌染收回目光,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,好像淡了些。
她摸了摸口袋,那盒老巴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