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着,忽然感觉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。
但这根本不是她想笑的,是白辞。
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儿:
「你看他那表情,跟吃了苦瓜似的。」
刘陌染:「……你闭嘴!」
白辞果然不说话了,但她能感觉到,那个家伙正在她体内某个角落,翘着二郎腿,等着看好戏。
卢少友盯着她,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
刘陌染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开口:
「师父,我……我刚才那个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可能是最近太累了,脑子不清醒……」
她说着说着,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扯。
好在当下卢少友被案子压着,实在没时间可以耽搁。
因此他只是勒令刘陌染写一份检查,便催促她赶紧回到座位上。
这一路上,四周的警员纷纷冲着刘陌染投来佩服的目光。
老虎的屁股摸不得。
你倒好,不摸,直接上脚踹啊!
会议继续,可卢少友的脸色却跟猪肝似的。
刘陌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就差把头埋在桌上的文件里了。
她是真不敢跟卢少友对视,这……实在太尴尬了。
「到目前为止,工地死了一个人,昨晚又死了四个,没有任何共同点,除了一点……」
卢少友敲了敲桌子,示意大家注意。
「头没了,而且与任何利器切割痕迹不同,法医给出的结论是他娘的被咬下来的。」
卢少友把文件往桌上一摔,叹着气摸出根烟。
这个年代,会议室抽菸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确切地说,1994年这会儿,哪哪都是烟味儿。
办公室丶会议室丶电影院丶公交车,只要是有人的地方,就有人抽菸。
菸灰缸摆得到处都是,开会开到一半,一屋子人吞云吐雾,那是常态。
桌上那几个搪瓷缸子,里头泡着茶叶,缸子边上落着菸灰,也没人觉得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