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往后走往后走!后头空着!」
路边电线杆子上挂着大喇叭,正放天气预报:
「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,阴转中雪,最低气温零下二十二度……」声音沙沙的,断断续续。
临街的家属楼窗户一格一格亮起来,黄的白的,有的一闪一闪,那是黑白电视在换台。
「二小子!回家吃饭!」
楼上窗户推开一条缝,探出个脑袋。
楼下滚铁环的小子应了一声:「知道了知道了!」
卢少友和刘陌染下了车,看了看手里的地址,指向了前面的一栋楼:
「二环路施工,赵建国分配的房子就搁这了。」
六层的老楼,红砖墙面,阳台封的封丶敞的敞,参差不齐。
一楼窗户外头焊着铁栏杆,晾着被褥和白菜。
楼道口堆着几辆自行车,有的没锁,有的只剩个车架子。
卢少友踩着楼梯上去,脚步在水泥台阶上砸出闷响。
声控灯亮一下灭一下,有几层乾脆不亮,全靠窗户外头透进来的路灯。
卢少友敲了敲眼前的老式防盗门,隔了几秒,才听见拖鞋趿拉趿拉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门开了一条缝,缝里露出赵建国茫然的脸。
他看了看外头两个人,一个穿警服,一个穿便衣,愣了一愣。
「赵师傅,市局刑侦队的。」卢少友掏出证件晃了一下,「找你了解点情况。」
刘陌染站在卢少友后头,借着楼道里昏黄的灯,看见老头的手抓着门框,指节有点发白。
「啥……啥情况?」
「你儿子赵团结,前天是不是去过二环路工地?」
赵建国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屋里头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:「他爹,谁啊?」
赵建国没有搭话,犹豫着把门拉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