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的四肢在地上乱刨,雪沫子溅得到处都是,但脑袋被按着,动不了分毫。
刘陌染蹲下来,另一只手拿着刀,在猪耳朵后面比划了一下。
刀尖抵在猪耳朵根后头,往里一送。
猪惨叫一声,整个身子往上一挺,差点把刘陌染掀翻。
但那只按着猪头的手跟铁钳子似的,纹丝不动。
刀在她手里转了个方向,往下划了半寸,猪耳朵后面开了道口子,血呼啦一下涌出来,把雪地染红一片。
她把刀往雪地上一插,右手直接伸进那道口子里。
猪叫得都不像猪了,整个村子都能听见那声音。
刘陌染的手从猪脑袋里抽出来,攥着两块骨头。
带血的,热乎的,还在微微抖动。
她走回院子,站在猪跟前,看着那一摊血慢慢渗进雪里。
村民们远远地看着,没人敢过来,没人敢说话。
「过来几个人,把猪收拾了。肉不能吃,埋了。」
没人动。
她又喊了一遍:「聋了?」
这回有人动了,几个胆大的后生互相推搡着,慢慢走过来。
他们走到猪跟前,低头看着那头几百斤的大花猪,浑身是血,耳朵后面一个大口子。
「仙……仙家,」一个后生哆嗦着开口,「这……这就完了?」
刘陌染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后生差点跪下。
「完了。」她说,「还想看啥?放烟花?」
后生不敢吭声了。
刘陌染走到一边,从兜里摸出根刘老头的烟点上,抽了一口。
老刘头终于敢过来了,隔着两步远站着,小心翼翼地问:
「仙……仙家,那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