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卧室还是老样子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。床上铺着发霉的被褥,衣柜门半开着,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。桌子上放着那个木盒子,已经被他拿走了,现在空空的。
但今天他要找的不是那个盒子。是别的。
董振华在笔记本里写过,他留了一些东西在老家的房子里。除了那封信,还有别的吗?
江波开始翻找。打开衣柜,翻遍每一件衣服的口袋。什么都没有。掀开床上的被褥,下面是一张旧床单,什么都没有。敲敲墙壁,听听有没有暗格。没有。
他蹲下去,看床底下。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打开手电筒,照进去。
床底下有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铁皮盒子,落满了灰,和水泥地面几乎融为一体。
江波伸手进去,把盒子拖出来。
盒子不大,比巴掌大一点,锈得厉害。他打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沓信。
信封都已经发黄,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,但还能看清。收信人:秀英。寄信人:董振华。
江波的手在发抖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,抽出信纸。
「秀英,今天又去看小江了。他五岁了,长高了,在院子里玩。他笑得很开心,和你年轻时一样。我躲在远处看着,不敢靠近。我怕他们发现。你放心,他很安全。我会一直看着他。」
第二封:
「秀英,小江上小学了。他背着书包,和同学一起走。很普通的孩子。但我知道他不普通。他有你的眼睛,还有那种特别的能力。他师父说,那能力是天生的,但我知道,是他们给的。我不敢告诉他。等他大一点,再大一点,也许我会告诉他。」
第三封:
「秀英,小江今天问我师父,他的亲生父母是谁。他师父没说。我在远处听着,心里难受。我想冲出去告诉他,你妈还活着,你妈一直在找你。但我不能。他们会找到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