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来到第十八圈。
位于领跑位置的林枫依然在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节奏控制着比赛。
「1分33秒2。」
「1分33秒1。」
「1分33秒2。」
他每一圈的圈速永远只比身后的维斯塔潘快上0.1到0.2秒。
这个微小的差距,既不足以让维斯塔潘绝望,却又像一根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,引诱着这位红牛主将不断地榨乾自己轮胎的极限。
红牛车队的P房内。
领队克里斯蒂安·霍纳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稳的红色曲线,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。
「这不科学,在这条高速赛道上跟车跑了十几圈,他的中性胎早就应该因为过热而出现衰竭了!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既不让马克斯吸到尾流,又能完美保胎的?」
霍纳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焦躁。
「克里斯蒂安,不能再等了。」红牛的首席策略师汉娜果断地按下了通讯按钮,「马克斯的左前胎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剥离。法拉利那台车今天的直道尾速虽然慢,但那个中国小子在弯道里的出弯牵引力控制太好,我们在赛道上超不过去。」
霍纳咬了咬牙:「执行Undercut,把他逼进死角!」
赛道上,正被前方那台法拉利折磨得快要失去耐心的维斯塔潘,耳边终于传来了工程师GP的声音:
「Box, Box。执行相反策略,如果法拉利不进,我们就进。换上白胎,我们在出来后的第一圈干掉他!」
「Copy.」维斯塔潘在最后一弯虚晃一枪,随后猛打一把方向,赛车一头扎进了维修区通道。
红牛维修区的机械师们整装待命。
拆胎丶换胎丶放下千斤顶!
1.9秒!
「红牛进站了!」沙桐大声说道,「极限的1.9秒换胎!红牛祭出了他们最致命的武器——Undercut!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法拉利这边!法拉利必须在下一圈立刻让林枫进站,否则只要维斯塔潘用新轮胎跑出一个极速飞驰圈,林枫第一的位置就绝对保不住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