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口气让对方给钱,收到180块大洋,他挨个检查,没有值钱的很失望。
沈婉君嘴角一勾,眼里故意露出一丝嘲讽:「你还挺小心的。」
「我乐意。」许多金感觉遇到对手了,被勒索了很不高兴,转身就走。
临上车时回头看一眼。
沈婉君正拿着那本相册,站在窗边光线下,仔细端详其中一张照片。
侧脸沉静,目光专注,仿佛那不是什么血腥罪证,而是一件值得研究的古物。
这女人,文静又挺社会的,像女大佬,敢拿货,有点意思。
许多金心想。
他回到军统站,亲自到站长办公室里请人:「站长,晚上大宴是给外人看的场面。」
「卑职现在来才是真心谢您的提携之恩。」
陈先州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地点头:「放心吧,晚上我亲自到。」
许多金再次感谢才转身出门去准备,选择大酒楼热热闹闹举办。
在1946年的军统,乃至整个民国官场,升职宴是标配,是规矩,更是政治仪式。
不办才奇怪。
社交刚需,派系,新晋官员都需要通过宴请建立,巩固人脉网络,明确自己人。
向同僚丶下属丶甚至对手展示我上位了,有能量了。
此前收过别人贺礼,必须回请,完成人情闭环。
还是隐性收入的重要来源,大家心照不宣。
谁来了丶谁没来丶谁送了什么礼丶席间说了什么,都是宝贵的情报。
许多金把升迁宴设在了「登瀛楼」。
这馆子不算顶奢,但菜式扎实,是天津卫老字号,摆席面既不寒酸,也不至于太过扎眼。
他包了二楼整个堂面,开了八桌。
宴设晚上六点。
刚到五点,登瀛楼门口就热闹起来。
军统的车,黑色的丶没牌照的,一辆接一辆停下。
穿中山装的丶穿便服的丶穿长衫的,各色人物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