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许主任年轻有为,脑子活络。」
半晌他终于开口,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:「既然是稳当的营生,又能给地方添点活络气。」
「我94军驻防天津,给你行个方便,也是分内事。」
许多金立刻接上:「规矩我懂,不会牵扯上军长。」
郑军长满意地点点头。
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事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,气氛融洽。
许多金适时起身:「军长公务繁忙,卑职就不多打扰了。」
郑军长也站了起来,亲自送到书房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:
「许主任,以后常来坐。天津这地方,有什么难处,可以来找我。」
「多谢军长关照。」许多金躬身,态度谦逊。
走出书房,穿过庭院,他脸上的笑容淡去。
在民国,特别是跟国党打交道,跟谁都是与虎谋皮。
他正思索着走到大门口,一个粗豪的声音横插过来:
「哟,我当是谁呢,这应该就是军统的许大主任吧?」
许多金停下脚步,看向说话的人。
三十多岁,身材魁梧,一脸横肉,领章上是两杠二星,中校。
他靠在门廊柱子旁,抱着胳膊,斜眼看过来,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许多金疑惑:「请问你哪位?」
「在下姓许,你可以叫我许团长。」他上前一步,堵在门口:
「你也姓许,但是你小子很狂啊?小小的上尉,也敢在老子面前摆架子?」
「不会敬礼吗?」
许多金理解军人瞧不起特务,平静地问:「许团长有何指教?」
「指教?不敢!」许团长嗤笑一声,用手一指:
「小子!我就是提醒你,别以为在军统混个一官半职,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