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「噼啪」作响的火苗声，还是凝出黑焰时异常的灵力波动，惊动了熟睡中的小灰。

黑焰刚凝片刻，抱着酒囊仰趟在虺蜈身上的小灰呼噜声突然停下，「腾」一下站起身，目光戒备的望向黑焰方向。

手掌一握，黑焰消散。

方觉走过去摸摸小灰的脑袋，低声道：「睡吧，没事的。」

小灰炸起的毛发，一片接一片塌了回去，重新服帖地覆在身上。

他朝着方觉「吱吱」低声叫了两声，一头又栽到虺蜈身上，没过多久绵长的鼾声便又响了起来。

被小灰一打断，他方才阴郁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。

不管最坏的可能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只是瓶颈期尤其长。

接下来验证猜测就好，抓紧修炼，吸收宝材的灵气。

但焚火诀被下的手段太多，鬼知道还有没有留别的，只要突破了至阳，这功法就尽量少用。

方觉又走进洞穴深处，将那把「逝水」断剑取了出来。

原打算找机会修复这把仙剑的，但现在……

宝材法宝越多越好。

他回到原先的位置，重新盘腿坐下。深吸一口气，驱散杂念，双手缓缓抬起，十指向天。

焚火诀心法在心头流淌，每一个字都如烙印般清晰。

宝材升到空中，腾起的红色气体中又夹杂了一缕淡蓝色。淡蓝之气虽然不甚鲜艳，但却异常凝视，只如小指粗细却宛若实质。

法诀运转，经脉中的灵力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河流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
他周身散发灼热的气息，皮肤上重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朱红色光晕。

就这样，他在洞中呆到了第十日，出发前往空桑山的最后一晚。

几天里，每天他都感觉突破在即，只差临门一脚。但每天修炼结束，只有灵气在体内更加壮大，屏障还在那，还是几乎触手可及。

那层近在咫尺的屏障一直如海市蜃楼，就在前方却始终触摸不到。

但……

今天似乎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