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松在他面前蹲下,语气放缓:「法中师侄,不必多礼。你是一个人?为何在此处与魔教起了争端?」
法中深吸一口气,勉强稳住身形:「原本......我与师兄法相丶法善在温溪岭北边村庄传颂佛法。偶然听采药归来的药民说,在山中见到几名相貌凶厉之人飞来飞去......」
他说到这里,身子忽然一软,剧烈咳嗽起来。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潮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方觉一直守在近旁,见状立刻解下腰间水囊,递到法中跟前。
法中抬眸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致意,接过水囊饮了几口。喘息稍定,这才继续道:
「我与师兄恐是魔教之人来此作恶,便进山除魔。可......可没想到魔教人数众多,甚至还有长老坐镇。」
他声音愈发低哑:「我们力战不敌,只能分散逃开。我有幸遇见诸位道友,得以活命......只是不知两位师兄......如今是死是活......」
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压抑着喉间的哽咽,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苍松沉默片刻,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,语气沉稳而温和:
「师侄,吉人自有天相。今夜先随我等寻个安全之处歇息。魔教之人,人人得而诛之,待会儿我和上官长老派人去周边查探。若实在寻不见......也只能等明日天亮了再作打算。」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青云众人,最后在上官策的脸上停下。
篝火跳跃,映出一张张年轻而凝重的脸庞。
上官策冷笑道:「我焚香谷自会救天音寺道友,诛魔卫苍生。但贵派所为令我不齿,恕我不敢同道。」
说罢拂袖,带着焚香谷弟子走了。
······
翌日清晨,苍松将众人分成三路。
方觉丶宋大仁丶陆雪琪向东;齐昊丶曾书书丶楚誉宏向东北;他自己独自向北,分头搜寻法相丶法相的踪迹。
焚香谷虽昨夜与青云门不欢而散。但他们的营地在西,倒也算巧合,两派人各朝一方,互不干扰。
法中伤势未愈,昨日已被丁越送往山下雉县城中歇息。
方觉三人压低身形,踏着剑光掠过繁茂的树梢,沿着山脊线一路向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