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,人们对于高考处于一个很神奇的状态。
哪怕是话剧社,赵天都听见过这种声音:不是要考如何养猪养牛丶割麦种田吗?二次方程怎么写么?英语不是外国人说的吗?
这种反差源自十年断崖,物理化学课被劳动取代,农村学校共用一套课本,教师下放导致乡村教育由略识文字的农民代课。
就像是厂子里面的导员一样,他就说:「自己在厂子给同事教书授课,可拿到卷子还是慌了,我教的是『工业基础知识』,里面的公式都是简化过的,真正的几何证明题,我根本没见过。」
也难免会有现在他这种奇怪的感觉。
「我听说人家都拜拜,你也拜拜啊!小天!」,看着举着圣人像的老姐,赵天在楼下笑着摆了摆手:「我回来再拜也一样!」
「走啦!」
脚踩在地上嘎吱作响,而很快就连成了一片,听不清楚是脚步声还是雪被碾压的声音。
转眼,过年了。
今年跟往年不同,赵天拉着王楠的手,就坐在大院的凳子上看着老姐和姐夫还有王北在院子当中,和很多院里的邻居放炮。
本来还以为要等等,再等等,不知道要等多久,但心里总有个念想。
可随着大队的喇叭声音响了起来,再有年味的炮仗声也压不住里面的声音。
「那个!!」
「通知书下来了啊!!我再说一遍,通知书下来了!」
「听到名字的赶紧来大队,我们也得回家过年知道不?」
「还有,我特别通报一声啊,咱们铁岭出了一个状元,真他妈的给铁岭长脸!满分四百,他总分三百八十九分。」
「我不说是谁,省得你们嫉妒嗷,接下来是名单。」
赵天拿着录取通知书回来的时候,看着院子里几个人期待的目光,站在雪中的他笑着将录取通知书举了起来扬了扬。
我!赵天,mtbl性格理论是,iMNB!
......
一九七八年二月十一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