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坐着，陪我聊聊天就行。」

王建国坐下来，给自己和林默各倒了一杯酒。

他端起酒杯，没急着喝，而是拿起那个报名表看了看。

「小林啊，这几天找我的人，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五个。」

王建国抿了一口酒道：「亲戚丶同事丶领导，拐弯抹角找过来，都想把孩子塞进一小，有的提着东西上门，有的在电话里说半天好话，有的乾脆搬出领导的牌子来压我。」

「我一个都没答应。」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，语气平淡着。

林默看着他，假装为难道：「王叔，是不是这个学位太麻烦了，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我就更加不能麻烦您了。」

王建国摆摆手，淡定道：「你别着急，我还没说，我在这位置上干了八年，实验一小的名额就那么几个，给了这个就得罪那个，与其得罪一大片，不如一个都不给。」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默笑道：「但你不一样。」

林默便笑了笑，假装不好意思起来。

「你从来没跟我开过口。」王建国解释道：「你帮我治元元，是看你负责的份上，你帮那个朋友要报名表，是第一次开口，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帮你？」

林默顺势地摇了摇头。

「因为你这个人，不势利。」

王建国的语气认真起来，严肃道：「县城里那些人，十个里有八个，跟你来往是因为你有用，你今天帮他，他明天就来找你办事，你今天不帮他，他明天就当不认识你，但你不一样，你帮我治元元，你没提过任何条件，当然了，你是宠物医生，你治疗宠物，这是应该的。」

「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在你的身上，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，你来找我要报名表，你也没送礼，没请客，没说你以后能帮我什么。」

林默端起酒杯，跟王建国碰了一下，假装尴尬起来：「王叔，您这话说得我不好意思了。」

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，我说的是实话。」王建国喝了一口酒，「我跟你说实话，小林，我在这个位置上，见过太多人了，有的人求你的时候把你当菩萨，用完了就把你当空气，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，为数不多的，不让人反感的那种。」

林默笑了笑，感谢着：「谢谢王叔。」

「别谢我。」王建国摆摆手，「你好好干你的诊所，以后在归安县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尽管说，能帮的，我肯定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