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反抗。
反抗到了某个层次,必将触发苏明朗的利益。
那苏明朗什么做法?
他不也是按照保全自己的做法来做的的吗?
那两人的安全感基于同一种东西,这种东西要么我拿,要么你拿。
那最终只能走向死结。
「……」
人其实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,甚至对于自身也没法共情。
因为彼时的你是处于低谷,扛过来的你处于高峰。
两者带给你的安全感都是完全不同的,那想法怎么可能一样?
周景想了很多,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和苏凛毫无区别。
两人的种类相同,只是处境不同。
那他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彼时苏凛做出的评判,不就是在否定低谷时的自己。
周景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分裂的症状了。
他持续性的在不断否定自己。
哪怕心理觉得那只是一个角色。
可角色本身不全都是他建造出来的?
带着他的思维模式,他的行为模式,他的情感反应。
可这一切全部被周景这个创造者否定。
周景觉得这种情况似乎可以囊括大部分孩子和父母的关系。
你创造了一个生命,抚养他长大。
他的一切思维模式,行为模式,情感反应都有一部分都有你的影子。
可是你在他成长路上不断否定他,打压他。
其实你某种意义上来讲,否定的就是自己。
因为孩子本就是父母的第一个学生。
甚至很多被经常打压的孩子最终走向断亲,这和人格分裂似乎没什么区别?
只不过一个主体是个人的精神,一个主体是家庭。
「医生我懂了。」
医生一愣:「你懂什么了?」
周景组织了下语言,说:「我懂他的基本逻辑了,也能接纳他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