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陈道友,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?」
她终于开了口,声音不大。
「以后?什么以后?」
陈清松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「就是……」樊云芝移开目光,盯着路旁的野花,「成家立业那种以后。」
陈清松想都没想,摇了摇头:「没想过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麻烦。」
他说得很乾脆,「我这个人,受不得约束,想到以后要有人日夜相见,同床共枕,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」
樊云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新买的衣裙在晨风中被轻轻吹动,裙摆拂过路边的野草。
「哦。」她应了一声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清松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依旧大步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回过头。
「你呢?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」
樊云芝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很乾净,没有试探,没有暧昧,只是单纯地像在问一个朋友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想笑,垂下眼帘,轻声说:「没想好。」
「那你可以想想。」
陈清松说完,又转过头去。
山崖到了。
那株材料长在石缝里,根茎粗壮,叶片肥厚,周围还有几株小苗。
陈清松纵身跃上崖壁,脚下踩着凸起的岩石,稳稳当当,伸手去够那株材料。
樊云芝站在下面,仰头看着他。
晨光从崖顶洒下,照在他身上,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片淡淡的金色。
他的动作乾脆利落,没有丝毫多余。
咔嚓一声,整株材料被连根取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