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薇站在他身旁,目光还停留在那四个字上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们想起了小时候。
那时陈家还在浊水镇,陈元朗每天忙完族务,不管多晚,都会到后院看他们三个打坐。
陈清松坐不住,屁股刚挨着蒲团就开始扭,陈元朗就拿戒尺敲他脑袋,不重,但响声清脆。
陈清墨总是坐得最端正的那个。
陈清薇则不爱说话,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,一遍一遍运转功法,灵力增长的速度让陈元朗都感到意外。
那时候他们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操心。
二伯在前面挡着,柳爷爷在后面撑着,他们只管修行就是了。
如今二伯在东平郡的战场上,柳老头发白了大半,他们不能再躲在后面了。
「行了。」
柳老放下茶盏,语气不重,却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「别做儿女情长之态,身为大赤王朝修士,身不由己的事多着呢!元朗在前线拼命,你们在后方把自己的事做好,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。」
陈清墨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将信小心折好,收入怀中。
「等过段时日清松回来,再把信给他看看,也好让他放心。」
说完便开始清点陈元朗托人带回来的储物袋。
袋中的东西不多,但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的。
几瓶军中配发的疗伤丹药,品阶不算高,胜在实用;两本手抄的功法册子,是陈元朗在军中与人交换来的,陈家底蕴薄,多一门功法便多一个选择;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灵石,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材料。
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,但陈清墨一样一样拿出来,看得很仔细。
他知道,二伯在东平郡那种地方,能攒下这些东西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他平定了一下情绪,将东西收好,转向柳老。
「柳爷爷,东平郡那边的战事越来越紧,涌进金阳郡的流民也越来越多了,不只是平民百姓,散修也不少,不知道浊水镇那边,现在情况如何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