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'说。''
王殷蹲到案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''三件事。''
''第一件——''他先伸出一根手指,''属下让人盯了一整天。二殿下从史弘肇府上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住处,中间拐了一趟。去了城东的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——就是禁军的衙署。''
刘承训的眉头微动。
禁军衙署。承佑从史弘肇那里出来之后,直接去了禁军的衙门。这个顺序很有意思——先见主帅,再见衙署。如果反过来是正常的:先去衙署办事,顺路拜见主帅。但先见主帅再去衙署,说明他不是去办公事——是去''亮相''。
史弘肇送了佩玉。佩玉是信物。拿着信物去衙署——等于告诉禁军中层军官们:史将军认我了。
''在衙署里待了多久?''
''小半个时辰。属下的人没法进去,但从外面看到衙署里几个都虞候出来送他。出来时一群人有说有笑的。''
都虞候。禁军的中层骨干。日常管兵丶管操练丶管粮饷发放。不是最顶上的人,但却是真正跟底层兵卒打交道的人。承佑走的是''从上到下''的路线——先拿下史弘肇,再通过史弘肇的信物打入禁军中层。
苏逢吉的手法。一步接一步,环环相扣。承佑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想不出这么精细的布局。
''第二件。''王殷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'''太子当以武勇为先'这句话——今天在城南和城东至少五处酒肆出现了。属下派了三个人分头去听。一模一样的说法,连用词都没有变化。五处酒肆,五个不同的人在说,但说的话一个字不差。'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