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冯道的茶(求追读!)(2 / 2)

扫榻以待。客气话,但答应了。

''好。车备了?''

''备了。属下挑了一辆不起眼的。不带甲士——属下带两个便装亲卫跟着就够了。''

刘承训点头。阵仗越小越好。他去见冯道不是代表皇帝——是以个人身份登门。带甲士摆仪仗,那叫''召见'';轻车简从上门,那叫''求教''。这两者之间的区别,冯道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车出了宫城侧门。

汴京的街道在清晨看上去比昨天傍晚好一些——至少有了人气。几个小贩在路边摆了摊,卖的是野菜和糠饼。一个老妇人挑着两桶水从巷口走过,水桶晃荡着,水花溅在石板上。两个半大孩子蹲在墙根底下掏蚂蚁窝,看到马车经过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掏。

城还活着。昨晚那声犬吠不是幻觉。

崇仁坊在城南偏东的位置。五代的汴京坊制早已名存实亡——没有围墙,没有坊门,只是一个地名。坊内的巷子窄而深,夯土墙夹着石板路,墙头偶尔伸出一两枝槐树的新叶。

马车在一条小巷的尽头停了。

眼前是一座极普通的宅院。夯土围墙,乌木板门,门楣上没有匾额。门前扫得很乾净——青石台阶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。门框右侧挂着一只旧铜铃,铃舌上拴着一截麻绳。

王殷上前扯了一下铃绳。铜铃发出一声清脆但不大的响。

片刻后,门从里面开了。
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仆站在门内。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,腰间系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水——大概正在洗什么。见了来人并不惊慌,叉手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。

''贵客请进。我家太师在后院候着。''

院子不大。前院一棵老槐树,树下一口石缸养着几尾鲫鱼。鱼不大,指头长短,在浑浊的水里慢吞吞地游。穿过一道月门进了后院——更小,三间旧瓦房围着一方天井。天井里种了两丛竹子,竹叶被晨风吹得沙沙响。

冯道坐在后院正房的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