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药与桩(2 / 2)

「俺那间铺子也是四面漏风。倒是——你这院子里头有股子说不出的紧。人人走路都缩着肩膀。「

王府世子的院落,哪个下人敢放松?刘承训没解释,只是笑了笑。

午后,他没有躺回去。

''王殷,教我站桩。''

王殷正靠在廊柱上啃一块冷面饼,闻言差点噎住。

''世子?''

''行伍的桩功,你从军营里学的那种。我知道我现在身子弱,站不了多久也站不了多稳,但总得开始。''

王殷把面饼往怀里一揣,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刘承训一眼。他从小跟着世子,见惯了这位嫡长子温文知礼却从不主动习武的模样——大病一场之后像换了个人似的。先是深夜军议的惊人之论,再是主动找孟岐看病,现在又要练桩功。

但他没有多问。在五代当亲卫的规矩就是——主上说什么就做什么,多嘴的活不长。

''那属下先教世子一套最基本的。''王殷在院中青石地上站定,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,双手握拳抱于腰间,脊背绷直。

''要领就三个字:沉丶稳丶匀。沉是沉气,把一口气从胸口压到丹田。稳是稳膝,膝盖微弯但不能打颤。匀是匀力,全身松紧要匀。''

他一板一眼地示范。动作简单至极——就是站着。但行伍中的桩功重在以静制动,看似不动,全身气血筋骨都在暗暗较劲。

刘承训依样照做。

双脚踩在冰冷的青石上,膝盖一弯,身体便开始打颤。高烧初退,四肢棉软,大腿的肌肉像被抽走了筋骨,每一息都在发抖。

半刻钟。

他坚持了不到半刻钟,大腿便剧烈痉挛,身体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枯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