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者最怕露馅。他需要确认原主近况。
''世子前些日子在校场操练亲兵,又替杨判官清点府库存粮,连着忙了半个月,茶饭不思丶觉也睡不安稳,这才病倒了。''
操练亲兵丶清点粮草——原主不是纨絝,一直在努力。只是历史没给他机会。
''好,你歇着吧。''
王殷站起身,犹豫了一下:''世子,您今晚在堂上说的那些话……属下在门外听到一些。您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。''
刘承训心中一凛,面上却笑了笑。
''烧了三天三夜,脑子倒清醒了不少。''
王殷似懂非懂地点头,叉手行礼告退。
门关上后,刘承训独自躺在黑暗中梳理计划。第一,活下去——需要靠谱的郎中。第二,站稳脚跟——持续输出有价值的判断,但不能锋芒太露。第三,布局人才——急不得,一步一步来。
先过眼前这一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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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天色阴沉。
刘承训的烧退了一些,仍在低烧。他强撑着起床,用铜盆里的冷水擦了把脸,侍从替他裹好幞头丶束上革带。他对着铜镜打量自己——二十岁出头,轮廓偏瘦削,眉目清秀但缺乏血色。一股在沙陀武将家族中少见的书卷气。
''不像武人。''他对自己的倒影说。
推门而出,院中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他没料到的人。
郭威。
穿着半旧的灰袍,头裹一顶洗得发白的幞头,双手拢在袖中。姿态随意,像路过串门的邻家长辈。
刘承训叉手行礼:''郭叔。''
原主与郭威按辈分叫''叔''。郭威跟随刘知远多年,军中地位仅次于刘知远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