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。
是它!
这是他们对卞氏的报复。
卞东旭想过会被报复,毕竟于对方而言,是他们无缘无故出手在先,是他们险些将对方打杀,报复也在情理之中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先遭难的会是二叔。
怎么能是二叔?
「东旭,快过来,这里有字。」卞泽岩指着一处平坦的岩石出声。
几人听到此话,都围过去,视线集中到那面岩石上,两行潦草的文字落进几人眼中。
【几月前,在下无故遭你宗族围杀,濒死,侥幸逃得一命,今日斩你族中一人,权且收些利息!】
【又闻吾之长辈作客贵宗族,望善待之,不若,休怪在下将卞二抽魂炼魄,剥皮制器,挫骨扬灰。】
一行是因果,一行是威胁。
真算起来,两行字应当都算作威胁,只是话语中多了两分投鼠忌器的威胁。
毫无疑问,这两行字将卞家人气得咬牙切齿,几人都暴跳如雷,手中法器发泄似的将地面砸得稀烂。
连一向稳重的族长卞泽宁,都嚷嚷着要冲进落魄山中,将人揪出来,剁了臊子喂狗,切成肉泥喂鱼。
至于本就暴躁的卞泽岩,更是架起法器就要冲进落魄山,理智已经被怒火焚烧,也不考虑能不能找到仇人。
卞东旭也悲痛万分,也满腔怒火。
只是他还有两分理智,将两位叔叔拦了下来,苦口婆心规劝:「既然他已知晓我等捉了人,总有自己钻进天罗地网的时候,现在进落魄山,去那里找人?」
遁进山中,连那山中野市,一时半会都找不到人,卞东旭请过寻踪觅迹的高手,最后依旧是无功而返。
他们若是能找到人,又怎会有今日之事?
卞泽启一直未言语,十分沉默,看着雷火舔过的焦黑地面,他长叹一口气。
向来修为低下一直在族中只伺候灵谷,并无多少出息的他,此刻低声呢喃:「富贵险中求,也在险中丢,早知今日,当初又何必招惹这等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