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魄山下,风雷堡。
卞家大堂内,卞泽岷放在手边的一张魂符,早已没了该有的活跃与光泽,熄了灵光,晦暗无比。
「魂符熄灭,支氏应当是遇害了。」卞泽岷语气中夹杂着低沉情绪:「支氏仇敌甚少,又事发突然,多半是那小贼报复所为。」
家中妻妾不晓情趣之乐,支芙蓉却甚为精通此道。多年榻上蜜友如今身陨,他气愤有之,可惜有之,担忧亦有之。
「既然支氏身陨,那对方可能已经知晓,围杀于他的是我卞氏了。」卞泽岩闷声开口:「太溪湖吕家便如此放任此人?」
提起吕氏,在座几人都沉默下来。
卞东旭坐在下首,又想起了当日去太溪湖的场景,见了吕氏几房,也陈说了利害,对方只是轻飘飘一句知道了。
随后,给他兑了悬赏之物,又遣了两名炼气六层修士,跟他一起回转风雷谷,言语之意,让他想办法拿人,只要拿了活口便成。
事成有赏。
「吕家好似有大事在办,又有外敌袭扰,我猜测,或许事关筑基,才无暇顾及那小贼。」卞东旭开口。
吕家老太公垂垂老矣,膝下四房却正值中年,有冲击筑基的可能。
卞东旭察觉到吕家气氛有些不对,只是不等他多加打探,就被带离了吕氏族地,他如今也只能猜测。
「落魄山的疯狗,报复心都极强,吕家态度模糊,我卞氏模糊不得。」族长卞泽宁开口。
「山下人寻不到他,山上人总能寻到他。」支芙蓉遇害,卞东旭也不愿意再被动防守,准备主动出击:「寻不到他,那就寻他长辈亲族,不信他不投鼠忌器。」
吕氏态度模糊。
那他就用自己的办法解决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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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魄山南麓。
晨曦中,站在一处山岗上的王冕,遥遥望向相距甚远的松林潭,他心知如今的松林潭即便没有埋伏也有眼线,只能远观。
有家不能回,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得这般狼狈。
像条丧家之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