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两人这才不愿冒险。
趋吉避凶丶明哲保身丶审时度势丶见机行事丶知难而退,都是落魄山修士的必修课。
搏命,是山穷水尽丶走投无路之下的选择。
赤发魔毕卌顺着话头开口:「周道友言之有理,那犬妖破境在即,我等若不暂避锋芒,一旦破境便是以五敌三,救不下你那些弟子不说,反倒连你我三人都有性命之虞。」
这也是事实。
在势均力敌变成寡不敌众之前远遁,他们的选择没有错,总不能篁夫子的徒弟搭进去了,还要将他这个师父也搭进去。
儿徒被斩而已,谁的儿徒没有被斩过?
他毕卌的儿徒被苍松子那老贼斩了,周伤的儿徒不也被苍松子那老贼斩了?
苍松子那狗贼斩不了他二人,就斩他们二人儿徒,眼见徒弟身首异处,他二人当初不也是这般悲怆丶肝肠寸断丶痛不欲生。
更为可恨的是,苍松子斩他们儿徒之时,说斩便斩毫不费力,他二人屡次三番想斩苍松子儿徒王冕,却屡屡被其逃掉。
如今还让那小贼成了气候,反受其乱,隐隐有被斩之危。
报仇愈发无望,他二人难道不恨?甚至连天公都被他们恨上了,只觉得造化一直在弄他们二人。
篁夫子罗燚没有回答,枯坐沉默。
赤发魔毕卌与阔刀阎罗周伤见此,互望一眼,都觉得罗燚输不起,他二人是为了报仇雪恨,罗燚才是那个贪图妖宠,灵地,灵物的人。
他图人家业,却因毫无所得丶付出沉重代价而如此伤怀。
呸!
周伤出言催促:「篁夫子,罗道友,别摆这小娘子作态了,速速拿个主意。」
赤发魔毕卌也道:「我与周道友皆是孤家寡人,大不了下山避避风头,道友与我二人不同,可是有家有业,去翠竹林的路,可是极为好找的。」
两人智短,不善筹谋,否则真真是忍不住想暴揍这篁夫子一顿。
如今形势危急,照那松林潭泼皮小儿的性格,人仗狗势袭扰只是等闲,若等他修为涨上来,在座几人有一算一,都得被其挫骨扬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