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毫应声,背起铁骨叟,语气有些不满:「两碗?那玉壶妖女要价这么高?」
铁骨叟不说话。
姜毫背着他走在山间小径上,自顾自说道:「等来日洒家修为高了,把那妖女捉来,让她每日弄一碗阴元给师父你补身子。」
「师父?」
「逆徒看路,颠着为师了。」铁骨叟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句。
回到洞府,姜毫将他放在洞府一楼的里间榻上,又将一堆壮阳草药熬了一海碗黑糊药汁,给他灌下。
破布擦了擦嘴角,铁骨叟摊开手掌,掌中多了一个长形玉盒,他将玉盒塞给姜毫。
又语重心长地开口:「师父垂老,或许能护你十年八年,再往后,便护不住你了。」
「松林潭的冕哥儿和你自幼相识,如今有起势之兆,你切记要和他多走动,以后遇到坎,也有个助力。」
「这通脉草,既然要紧,你便速速送下岭去吧。」铁骨叟语气很轻。
几日前徒弟回来,强迫着给他喂了一颗疗伤丹,说了岭下王冕的情况,又听姜毫想请他帮忙打听通脉草的下落,听说此事紧要,他疗伤一日,翌日就出了门。
他碰巧知道这通脉草的下落,玉壶妖女手中就有一株,他便觉得,以王冕如今的情况,该给徒弟做个人情。
身无长物,铁骨叟拿不出灵石,亦没什么法宝,只能以物易物,用两大碗肾水换回了这株通脉草。
隐隐,导致修为都有下滑趋势。
「师父……」
铁骨叟最见不得他这小女儿作态,偏偏在外流血不流泪的徒弟,在他跟前就常常这副欲要掉马尿模样。
伸手指向大门,铁骨叟怒斥:「给洒家滚!」
姜毫表情凝固。
讷讷拿上玉盒,走出洞府,回头将洞府门封好,才往山下赶去。
老远,他就先看到了白九娘。
白九娘依旧蹲坐在洞府门口,散发的气息浓郁得和某些炼气中期前辈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