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周军的攻城器械就那么坦荡地在城外放着,几十上百辆抛车,这数量完全超乎白从晖的预料,除此之外,箭塔,撞车,全都在视线之内。
每每看到这些东西一天天地增加,白从晖愈发觉得心中憋屈,他甚至期望周军用一用抛车,真的打起来,来缓解一下这憋闷的现状,好让他和守城的将士没有时间再去胡思乱想,但周军就是隐而不发。
直到十二月三十日,眼看着年关已至,这是团圆的时间,白从晖不免想到了尚在晋阳的家人。他尚且如此,与他一同守沁州城的,除了本地乡兵,余下的河东兵家眷也大都在晋阳太原府,谁能不想家?
就在此时,周军再一次进行了劝降。让白从晖依旧无奈的是,这次劝降的人依旧是刘崇的长子刘贇。作为刘崇麾下骁将,白从晖如何不明白刘贇在刘崇心中的重要性?
本书由??????????.??????全网首发
白从晖非但不敢让刘贇有半分损伤,甚至连句重话都不敢对他喊。
只见刘贇直接站在一处可移动的箭塔之上,被躲在木板后面的人推到距离城门不远处的地方。
而白从晖见周军只是让刘贇这般劝降,而非把刘贇当成质子继而攻城让他投鼠忌器,他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但这口气还没松多久,在听到刘贇身边之人代替刘贇喊的劝降的话之后,白从晖立刻目瞪口呆,进而越发无可奈何了。
因为那人先数河东勾连契丹之罪,后数河东虐待百姓之过。谓之曰:量河东之物力,结契丹之欢心
又言河东百姓中江北投之事,再叙河东将士不能归家之情。
言毕,那人又道:「陛下仁德,不愿贸然攻城,以免城中生灵涂炭。陛下有诏,城中将士如愿献城归降,不使城中生乱,愿归太原者皆赐钱粮以作路费,并赐布一匹,尽数放回,望尔等好生思量,好自为之!」
全程刘贇都不发一语,但沉默就已经是态度了。
此时,城中偏将曹海金劝白从晖道:「军使,不能让这人再说下去了,不然必然军心动荡,何不以箭射之?」
白从晖听后断然否决:「不可如此,皇长子是陛下爱子,一旦伤到皇长子,陛下如何能饶过我的家眷?」
曹海金听后不满道:「军使只在意自己的家眷,难道就要将城中数千将士的性命置之不顾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