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带一丝风声。
就像是天地间本该存在的一缕清风,自然而然地拂过他的后背,然后自然而然地穿透了他的身体。
唐三低下头,看到一截沾血的剑尖从他胸口冒出。
剑尖上缠绕着黑白交织的光芒,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。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,却也致命得彻彻底底。
玄天功的护体真气在这一剑面前,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。
唐三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。他想叫小舞快跑,想喊父亲小心,想质问身后的偷袭者到底是谁——但涌上喉咙的只有一口滚烫的鲜血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真气顺着剑身涌入他的体内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他的奇经八脉,所过之处,玄天功的真气节节溃败,筋脉寸寸碎裂。
阎王帖已经扣在手中,但偷袭者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,在刺出那一剑的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,让他连稍许翻盘的暗器手段都施展不出来。
稍微一抖,阎王贴的毒针就射入了他的眉心,紧接着他就感觉眼前一黑,意识彻底消失。
「看来主角也是能杀死的,果然是我想多了……吗?!」
这时,一道略微感到意外的声音响起。
「哥——!」
小舞的尖叫声划破夜空。
她看到了。看到那柄剑从唐三胸口冒出,看到暗红色的鲜血在剑尖上凝成水珠,一滴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。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十万年魂兽的本能让她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。
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人。
他从唐三身后走来,步伐从容得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瞳孔深处有黑白光影无声流转。正是当初在索托大斗魂场一直盯着她看的那个人。
是他。
一直都是他。
从索托城到史莱克学院,从天斗城到此刻的落日森林——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窥伺着,等待着,耐心得像一条盘踞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。而现在,他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「放开我哥!」小舞尖叫着冲过来,柔骨兔武魂附体,瞬移发动,身形骤然出现在陆明身侧,一腿踢向他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