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的屏幕里。
林清寒穿着囚服,头发散乱地黏在满是污泥的脸上。
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,现在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。
眼窝深陷,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对面的墙壁。
嘴唇乾裂出血,正在神经质地一张一合。
仿佛还在重复着昨夜那句绝望的哭嚎。
右边的屏幕里。
顾子昂被拷在特制的约束椅上。
断指处的纱布已经变成了恶心的黑紫色。
他对着审讯的警察拼命点头哈腰。
用仅剩的左手在桌面上疯狂比划,似乎在交代更多关于林清寒的黑料。
企图用拉人垫背的方式,换取自己那可怜的减刑机会。
两个人像是一对被困在斗兽场里丶互相撕咬到见骨的野兽。
陈渊看着屏幕上的无声闹剧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颗爆米花,漫不经心地丢进嘴里。
嘎嘣。
焦糖在齿间碎裂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的黑眸里,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唏嘘。
平静得就像是一口古井。
那五年的付出,那场荒唐的逃婚。
在此刻,终于被彻底打包,扔进了记忆最底层的垃圾回收站。
再也激不起他心底哪怕一丁点的波澜。
他现在看这两个人,就像是在看动物园里两只表演砸了的猴子。
除了觉得滑稽,只剩下无聊。
「咔哒。」
影音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走廊的暖光顺着门缝漏了进来,切在深色的地毯上。
沈晚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底下是一条柔软的居家棉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