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带沙哑的尾音在安静的书房里荡开。
像是一把带着小倒刺的刷子。
轻轻刮过沈晚舟发烫的耳郭。
那份掉在地毯上的绝密资产报告。
白纸黑字地嘲笑着她这半年来自作多情的「包养」剧本。
沈晚舟站在原地。
白嫩的脚趾在毛绒拖鞋里死死抠着鞋底。
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睡衣宽大的领口随着呼吸上下晃动,露出一大片因为羞愤而泛红的肌肤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用那张不限额的黑卡。
是用那座买下来的破旧筒子楼。
硬生生地把这个男人拴在了自己身边。
她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给他遮风挡雨的高位者。
结果呢?
人家外面的产业,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沈氏财阀买下来当玩具。
自己那些所谓的「霸总」行为。
在他眼里,估计就像是个拿着几块钱棒棒糖在首富面前炫耀的小孩!
太丢人了!
沈晚舟的鼻尖瞬间酸了。
眼眶里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委屈得要命。
她不仅是个社恐,她还是个要面子的女首富啊!
现在连这最后一层引以为傲的底气,都被这个男人无情地碾碎了。
「你……你是个大骗子!」
她终于憋出一句话。
声音软糯糯的,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。
她迈开步子,哒哒哒地走到沙发前。
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。
两只白皙的小手握成拳头。
毫无章法地砸在陈渊宽阔结实的肩膀上。
砰丶砰。
力道轻得像是在给他捶背。
「说好的每个月十万块钱工资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