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每一句话都踩在厨艺最核心的软肋上。
法国主厨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这道菜确实难做,那层半透明的筋膜他花了三个小时都没能完全剔除。
只能用浓重的绿褐色酱汁来掩盖腥味。
他咬死陈渊是个门外汉,梗着脖子大喊。
「你懂什么!那种厚度的筋膜,根本不可能在不破坏鱼肉的情况下剔除!」
「有本事你来做!」
陈渊冷嗤了一声。
目光扫过游轮一侧那全透明的开放式厨房。
「拿刀来。」
他没有脱下身上那件高定西装外套。
只是随意地挽起了袖口,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。
沈晚舟坐在椅子上,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。
桃花眼里的局促和恐慌早就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只剩下满眼的崇拜和不加掩饰的亮光。
她知道,只要这个男人站在厨房里。
这世上就没有他切不开的局。
几个侍应生赶紧拿来了一整套专业的西式厨师刀。
法国主厨抱着双臂,站在案板对面。
等着看这个狂妄的华国男人切坏鱼肉出丑。
陈渊没有拿那些造型夸张的剔骨刀。
他的目光落在案板旁边一根用来做配菜的普通白萝卜上。
手指一挑。
一把刀刃极窄丶只有指头宽的普通餐刀落入手中。
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。
「睁大眼睛看清楚。」
陈渊左手按住那根白萝卜。
右手握刀。
没有多余的预备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