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低沉的嗓音从耳后传来。
大掌虚虚地护在她的腰后。
隔着丝绒布料,温热的触感顺着脊椎骨蔓延。
沈晚舟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许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晚宴进入核心环节。
长长的西式餐桌上,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。
各路财阀按照座次落座。
沈晚舟作为江海市第一财阀的掌舵人,自然被安排在主宾位。
坐在她对面的。
是一个五十多岁丶头发稀疏的胖老头。
这人叫刘富荣。
沈家早年在海外开拓餐饮版图时的死对头。
这几年刘富荣在欧洲混得风生水起,拿到了米其林三星的头衔。
这次回国,摆明了是来抢沈家地盘的。
侍应生推着餐车,将一道道精致的菜品端上桌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复杂的香料气味。
当最后一道主菜被端到沈晚舟面前时。
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。
银色的保温盖被侍应生轻轻揭开。
一股带着浓烈海腥味和刺鼻酸味的寒气,扑面而来。
白瓷盘的中央,摆着一块生冷的蓝色鱼肉。
肉质周围淋着一圈绿褐色的怪异酱汁。
表面还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薄膜。
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没处理乾净的标本。
让人毫无食欲,甚至胃里有些反酸。
「沈董,这道菜,是我特意让我的主厨为您准备的。」
刘富荣靠在椅背上。
手里把玩着纯银的高脚杯。
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。
「听说沈董病了半年,一直在庄园里吃斋念佛,不见外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