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林……咱们没地方住了……」
王桂兰的声音哑得像破锣,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巴往下淌。
林建国捂着化脓的断指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。
拖着那个装着破铺盖的编织袋。
像两只过街老鼠,沿着城中村的臭水沟往前挪。
为了活命,这对曾经出门都要司机开门的豪门夫妻。
现在只能把目光投向街角的垃圾转运站。
绿色的巨大垃圾桶旁边,堆满了散发着恶臭的厨余垃圾。
苍蝇在上面成群结队地盘旋。
王桂兰双腿一软,跪在垃圾桶旁边。
饿了整整两天,胃壁摩擦分泌的酸水烧得她喉咙生疼。
她伸出那双曾经只戴鸽子蛋钻戒的手。
毫无顾忌地插进散发着馊味的垃圾堆里。
翻找着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腐烂的菜叶。
「有半瓶水!老林,这里有水!」
她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从一堆废纸盒里扒出一个别人喝剩的矿泉水瓶。
像护食的野狗一样死死抱在怀里。
拧开瓶盖,也不管瓶口脏不脏。
仰起头就往乾裂的嘴里倒。
就在这时。
巷子口传来一阵拖沓沉重的脚步声。
林清寒穿着那身被撕破的蓝色保洁工装。
像个游魂一样出现在垃圾站前。
她的脸颊凹陷,颧骨高高凸起。
脖子上的那道刀伤结了难看的黑痂。
自从在星辰风投大楼被辞退。
她连那八百块钱的底薪都没拿到,就被彻底赶到了大街上。
当她看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