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头盖脸地罩下来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十年前的绑架案后,她对所有人的防备心都建起了高墙。
哪怕是亲爷爷,只要一靠近,她都会下意识地把自己锁进衣柜里。
现在听到爷爷用这么恶毒的话骂陈渊。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鼻尖酸得发胀。
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退缩,想要钻进陈渊背后更深的阴影里。
脚趾在羊绒地毯上局促地蜷缩着,抓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。
可当她抬头。
看到陈渊那宽阔挺拔的脊背。
闻到他身上那股乾净清冽的皂香时。
心底的那股恐慌,突然被一种更强烈的护短情绪压了下去。
这个男人每天在厨房里为她变着花样做药膳。
在她被亲戚逼宫时,像座山一样挡在前面。
在她害怕打雷时,坐在地毯上陪了她一整夜。
他不是骗子。
他是这半年来,唯一把她当成正常人对待的光。
沈晚舟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腔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松开揪着陈渊衣角的手,从他背后跨出了半步。
单薄的身子挡在陈渊的侧前方,迎上老太爷吃人的目光。
「爷……爷爷,你别骂他……」
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像是在寒风中拉满的弓弦。
随时都会断裂。
两只白嫩的手死死绞在一起,指甲抠得手背发红。
「陈渊……他是好人。」
「我的病……是他治好的。」
结结巴巴的两句话,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。
说完,她脸色苍白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老太爷看着孙女这副模样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