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舟在他背后蹭了蹭。
「睡不着……想看你做饭。」
她的声音软糯,不再像以前那样隔着八丈远。
带着一股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娇憨。
陈渊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。
手里动作不停,熟练地揪出几个小面剂子。
「去餐桌边坐着,蟹黄包马上出笼。」
就在厨房里弥漫着醇厚蟹黄香气的时候。
画面如同被一柄利刃猛地劈开。
切到了江海市最边缘的城中村。
天色灰蒙蒙的。
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门口。
房东大妈手里拿着一把扫帚。
把几件破破烂烂的旧衣服,像扫垃圾一样扫到阴冷潮湿的过道里。
林清寒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。
被房东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地下室。
她身上的病号服已经变成了灰色,破了好几个洞。
额头上磕出的血口子结了黑色的硬痂。
「没钱交房租还想赖着不走?真当老娘开的是善堂啊!」
房东的唾沫星子喷在林清寒的脸上。
一脚把那个装满她所有零碎家当的破蛇皮袋踢翻。
袋子里的几个干馒头滚落在满是积水的泥地上。
林清寒没有说话,也没有反抗。
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只是机械地爬过去,捡起那个沾满泥水的冷馒头。
死死抱在怀里。
胃里再次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。
她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,用膝盖顶住腹部,抵御着生理的本能。
画面再次拉回云顶庄园的餐厅。
清晨的阳光斜打在长长的实木餐桌上。
白瓷盘里,几个玲珑剔透的蟹黄汤包正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