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头不知疲倦的牲口,包揽了整整三层楼的保洁工作。
为了在监控里表现出改过自新的诚意。
她甚至连手套都不戴,徒手去抠厕所地漏里的脏东西。
手背上的冻疮裂开了又结痂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垢。
每当累得直不起腰,胃里痉挛绞痛的时候。
她就抬头看看走廊顶端的摄像头。
幻想着陈渊在屏幕后看着她。
幻想着那个男人会因为心疼,突然出现在她面前。
只要发了这笔工资。
她就能去给手指发炎化脓的父亲买点消炎药。
还能给饿得皮包骨头的母亲买两斤热乎的肉包子。
哪怕只有两千五,那也是陈渊对她的一种变相施舍。
是他们之间还没彻底断绝的联系。
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。
李娜踩着红底鞋,推开了杂物间虚掩的铁皮门。
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工资条。
「林清寒,领工资了。」
李娜的声音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,把一张纸条扔在堆满拖把的水槽边。
林清寒浑身一震。
空洞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一丝希冀的光。
她顾不上膝盖上的酸痛。
跌跌撞撞地扑过去,双手捧起那张薄薄的工资条。
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然而,当视线落在纸条上的那一秒。
她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。
底薪:2500。
扣款明细:
保洁区域遗留水渍三次,扣罚600元。
左脚先踏入会议室违反着装仪态规定,扣罚200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