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干就去后勤部领工装,不干就滚回街上等死。」
两个数字像生锈的长钉,直直扎进林清寒的脑仁里。
两千五。
以前她去高档餐厅喝个下午茶都不止这个数。
但现在,这是林家三口人保命的口粮。
她咬破了下唇,铁锈味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。
「我干……我干。」
半小时后。
后勤部阴暗潮湿的杂物间里。
林清寒脱下那身发臭的旧衣。
拿起一套散发着劣质樟脑丸气味的蓝色化纤工装。
布料粗糙得像树皮,擦过皮肤带起一片红疹。
尺码也是错的,宽大的裤腿拖在地上,沾满了灰尘。
她强忍着恶心把衣服套在身上。
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枯槁,头发杂乱。
活脱脱一个饱经风霜的底层大妈。
哪还有半点昔日女总裁的影子。
星辰风投顶层,总裁办公室。
这里曾经是林清寒发号施令的领地。
那些昂贵的真皮沙发和手工波斯地毯,全被清理得乾乾净净。
换上了冷硬的黑白灰极简风格。
林清寒提着一个装满消毒水的塑料水桶。
刺鼻的化学气味熏得她直掉眼泪。
她双膝跪在地板上。
手里拿着一块发黄的抹布,用力擦拭着光洁的瓷砖。
以前,她穿着十几万的定制套装坐在这里。
现在,她只能像个奴才一样跪在别人脚下。
冷气开得很足。
冰冷的温度顺着膝盖骨往上窜。
冻得她牙关上下打架,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咔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