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避讳地迎了上去。
视线直直地撞进陈渊漆黑的瞳孔里。
那双平时总是垂着丶连看陌生人一眼都不敢的眼眸。
此刻蓄满了盈盈的水光。
眼尾泛着一抹惹人怜爱的薄红。
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着转。
要掉不掉的,透着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。
没有闪躲。
没有害怕。
那层防备外人的坚硬冰壳。
在陈渊面前碎得乾乾净净。
眼睛里装满了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悸动。
陈渊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突出的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。
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咽下喉咙里的一丝乾涩。
「没事了。」
陈渊的嗓音放得很低。
带着一丝特有的沙哑与安抚。
这声音落在空旷的大厅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人全走了。」
「没人敢再来吵你。」
沈晚舟吸了吸发酸的鼻子。
她没有开口说话。
哪怕是在几百人的大会场上。
哪怕面对沈天成那些步步紧逼的豺狼虎豹。
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。
觉得泪腺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。
一个劲儿地往上涌。
就是眼前的这个人。
一次又一次,像座山一样。
挡在她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前面。
把那些对准她的恶意和算计。
全盘绞杀在摇篮里。
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让别人伤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