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,缓缓转过身。
深不见底的黑眸,像带着冰刀的寒风。
一寸寸刮过这群西装革履的伪君子。
视线所及之处,几个老总双腿发软。
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「今天的事,只是个开始。」
陈渊的嗓音在宽阔的大厅里回荡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泰山压顶之势。
震得几个股东耳膜发麻。
「沈氏的规矩,以后照旧。」
他随手拉了拉白衬衫的袖口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「但谁要是再敢拿她的病做文章。」
「或者在公司帐面上动一分钱的手脚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张刚刚被沈天成丢下的股权转让书。
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上去,在白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灰印。
「沈天成就是你们的下场。」
几个股东吓得脸色煞白,牙齿都在嘴里打着架。
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脚面上,连躲都不敢躲。
这种把百亿资金当成玩具捏在手里的狠角色,谁敢去碰他的逆鳞?
整个江海市的规矩,今天算是被这个人彻底改写了。
「听丶听懂了……我们绝不敢有二心!」
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李董,此刻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全。
「陈先生放心,我们全听沈董的指示!」
几个人连连鞠躬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上。
卑微得像几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陈渊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字眼。
「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