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不清。
「我……我没钱……」
乾裂起皮的嘴唇扯开一道口子。
渗出一点腥咸的血丝,顺着嘴角淌进嘴里。
护士的脸瞬间拉了下来。
那双刻薄的三角眼往下耷拉着。
「没钱?没钱你来看什么病!」
粗糙的手一把扯过挂在半空的输液管。
刺啦。
毫不留情地将滞留针从林清寒的手背上拔了出来。
动作粗暴,连一块按压的止血棉签都没给。
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。
顺着苍白的手背滴在发黄的床单上,晕开一片血渍。
「滚滚滚,别占着我的床位影响做生意!」
护士像赶瘟神一样,拽着林清寒的胳膊。
直接把她从摺叠床上薅了下来。
一路推搡到诊所门外。
砰。
卷帘门在她身后重重拉下,震落一层白灰。
林清寒双腿发软。
顺着斑驳的外墙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。
清晨的冷风灌进病号服单薄的布料里。
冻得她骨头缝里直冒寒气。
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碰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胃部的痉挛绞痛再次袭来。
像是一把带锯齿的生锈铁片在切割着血肉。
她只能用双臂死死环住肚子。
把脸深埋进膝盖里。
滚烫的眼泪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留下一圈圈深色的水痕。
以前。
只要她稍微有点头疼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