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屈辱。
她用流血的手掌撑着地面,跌跌撞撞地想要爬起来。
车队平稳地停在了大厦入口。
那辆居中的劳斯莱斯,刚好停在距离林清寒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漆黑的车身光可鉴人,倒映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打头的高管快步走下台阶。
戴着白手套的手握住了后座的车门把手。
林清寒跪在车旁。
干哑的嗓子拼命挤出几个破损的音节。
「老板……求您救救林家……」
她把那叠踩满黑脚印的A4纸死死抱在胸前。
像是在护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劳斯莱斯后座的防窥车窗,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机声。
黑色的玻璃缓缓降下半截。
车厢内的高级冷杉香薰味飘了出来,驱散了周遭闷热的暑气。
林清寒猛地抬起头。
眼底燃起近乎疯狂的期盼。
她睁大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想要看清这位掌控林家生死的神明。
视线穿过半降的车窗。
车厢后座,坐着一个穿着高定深色西装的男人。
修长的双腿交叠,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。
手腕上的名贵腕表折射着冰冷的光泽。
男人的侧脸轮廓犹如刀削斧凿。
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。
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。
林清寒的心跳,突兀地停跳了一拍。
周围嘈杂的车流声丶高管们的问候声,在这一秒全部被消音。
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她看了五年丶也嫌弃了五年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