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。
沈晚舟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肩膀不受控制地往内瑟缩。
常年幽闭在房间里落下的病根,在雷雨交加的深夜被无限放大。
那股熟悉的恐慌感像潮水一样倒灌进鼻腔。
冰冷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,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她想开口把陈渊叫住。
可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乾涩的棉花。
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眼看着陈渊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。
沈晚舟连拖鞋都顾不上穿。
赤着一双白嫩的脚丫,踩过厚实的羊绒地毯。
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幼猫。
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两步。
陈渊刚准备按下门把手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衣料摩擦声。
紧接着,腰侧的布料猛地一紧。
一股向后的拉力硬生生绊住了他的脚步。
陈渊停下动作,回过头。
视线顺着自己灰色的居家服往下落。
两根纤细苍白的手指,正死死揪着他腰侧的衣服下摆。
指甲深深嵌进纯棉布料的褶皱里。
因为用力过猛,那两根手指的骨节泛着失去血色的青白。
再往上。
是一张褪去血色丶透着病态苍白的脸。
沈晚舟没有戴口罩。
那双平时总是躲躲闪闪的桃花眼,此刻蓄满了盈盈的水光。
眼眶红彤彤的,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兔子。
她咬着下唇,嘴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泛白齿印。
没有说话。
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,全是不加掩饰的恐慌和祈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