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海市的天,要因为这个男人变色了。」
地产大亨的话音刚落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脸砸在地板上。
整个宴会大厅死寂无声。
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多迈半步。
那些手里捏着企划书的老总们,纷纷把文件藏到了身后。
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陈渊单手虚虚揽着沈晚舟的后腰。
那层名贵的黑天鹅绒布料,透着属于她的体温。
他护着怀里的人,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。
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。
仿佛周围的这些权贵,都只是路边的石头。
林清寒像一滩烂泥,瘫趴在红毯最边缘的阴暗角落里。
她那件原本昂贵的白色礼服,此刻糊满了泥水和红酒渍。
脚踝处高高肿起一块紫红色的淤血。
她没能爬起来。
只能像一条被抽乾了水的鱼,仰着头,死死盯着大厅中央。
那股熟悉的皂香味,隔着人群飘进她的鼻腔。
以前,这股味道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每天早上她睁开眼,这股味道就会伴随着温热的醒酒汤端到床头。
现在,那个宽阔的后背却成了另一个女人的避风港。
胸口像是塞了一团碎玻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割肉的痛。
陈渊带着沈晚舟停在了大厅角落的甜品台前。
这里的灯光偏暗,正好避开了那些刺目的闪光灯。
沈晚舟紧绷的后背稍微放松了些。
揪着陈渊衣角的手指却还是没有松开。
指节依旧泛着白。
陈渊顺手拿起一个白瓷小碟。
银色的餐夹夹起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。
「吃点甜的,压压惊。」
他的嗓音放得很低,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