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餐桌边缘,一点点挪到椅子前。
乖乖地坐了下去。
双手捧着那把银叉子,抵在胸口。
连呼吸都放得轻缓,生怕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。
陈渊转身进了厨房。
拿了一副乾净的骨瓷碗筷出来。
盛了半碗颗粒分明的越光白米饭,放在她手边。
自己则拉开对面的椅子,姿态慵懒地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长的餐桌。
但这是半年来,沈晚舟第一次和别人同桌进食。
甚至连空气里流动的风,都带着一丝让人心安的温度。
沈晚舟垂着长长的睫毛。
视线死死盯着桌面,根本不敢看对面的陈渊。
那把银叉子小心翼翼地探进白瓷盘里。
拨开表面炸得金黄酥脆的鱼皮。
挑出一块没有鱼刺的雪白鱼腹肉。
裹满浓稠的红褐色糖醋汁,送进嘴里。
酸甜霸道的酱香混合着鱼肉的鲜嫩,在舌尖瞬间炸开。
她的桃花眼亮得像淬了星光。
连带刚才那点局促和恐慌都不见了。
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,活脱脱一只进食的仓鼠。
她的唇边沾上了一抹诱人的酱汁。
连带着那颗标志性的泪痣,也显得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这是在那个阴暗房间里,靠打营养液吊命时,绝对看不见的鲜活。
陈渊单手撑着下巴。
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把一块鱼肉吃完。
又迫不及待地伸出叉子,去夹第二块。
宽大的餐厅里,只剩下银叉子偶尔触碰瓷盘的清脆声响。
阳光洒在地板上,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安宁。
不用听前任那些理所当然的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