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。
冰块撞击着杯壁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站起身,抚平了西装外套上的一丝褶皱。
转身向楼梯口走去。
步伐平稳,没有回头看那滩狼藉一眼。
叶倾城双腿发软,彻底瘫倒在卡座里。
她双手死死抓着头发,把精致的盘发弄得一团糟。
她知道,自己在江海市金融圈的职业生涯。
在今天彻底画上句号了。
IFC大楼外,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。
刮起了一阵带雨星的冷风。
陈渊刚走出旋转玻璃门。
守在台阶下的几十个黑衣保镖立刻齐刷刷地弯下腰。
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发出半点杂音。
为首的保镖大步上前,恭敬地拉开了中间那辆迈巴赫的厚重车门。
陈渊弯腰坐进车厢。
砰。
车门关上,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落雨声彻底隔绝。
车厢内宽敞得像个小型的豪华会客厅。
但气压却低得吓人。
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做贼心虚的紧张感。
陈渊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,转过头。
视线落在了车厢最里侧的角落。
沈晚舟正缩在那里。
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连帽卫衣把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。
兜帽拉得低低的,黑色的口罩几乎盖住了整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桃花眼。
此刻,这双眼睛正慌乱地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看陈渊。
她双手环抱着膝盖,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小的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