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。
她把脸深深埋在膝盖和盘子之间。
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连带着睡衣帽子上那两个海绵宝宝的眼睛也跟着发颤。
厨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冰柜压缩机运转的嗡鸣。
陈渊站在原地,心里的杀气早就不知所踪。
目光里的戒备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纵容。
他没有笑出声,更没有开口嘲讽。
相比起前任林清寒那种永远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。
眼前这个为了几块排骨连面子都不要的女孩,真实得让人觉得鲜活。
陈渊迈开长腿,往前走了一步。
拖鞋踩在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点声音落在沈晚舟耳朵里,却像惊雷一样。
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身子拼命往橱柜角落里缩。
恨不得在墙上刨出个洞钻进去。
陈渊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。
这个距离,既不会给她压迫感,又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蜜桃沐浴露香气。
混合着糖醋排骨的味道,竟有一种奇妙的居家感。
唰。
陈渊从流理台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柔软的厨房纸。
他慢慢蹲下身子。
视线与缩成一团的沈晚舟平齐。
「别怕。」
陈渊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飞了窗外树枝上的麻雀。
「我没笑话你,只是地砖太凉,你没穿鞋。」
听到这句温和的嗓音,沈晚舟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小心翼翼地擡起一点点头。
散乱的长发缝隙里,露出一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。
睫毛上还挂着沁出的细小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