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壳清脆裂开,澄黄的蛋液顺着白瓷碗壁滑落。
打蛋器在碗里快速搅动,带起细密的金色泡沫。
砰。
燃气灶的蓝色火苗猛地窜起,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铁锅底部。
掌心悬空,感受着铁锅表面腾起的热力。
倒入底油,油温六成热的瞬间,隔夜的冷米饭被陈渊一把推入锅中。
滋啦——
刺耳的油爆声混合着白雾腾空而起。
陈渊握住锅柄,小臂肌肉猛地绷紧发力。
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轻盈地上下翻飞。
结块的冷饭在空中被完美的抛物线打散,每一粒米都在高温下迅速颠簸。
蛋液沿着锅边均匀淋下。
精准的火候控制,让金色的蛋液在接触米饭的瞬间迅速包裹住每一颗米粒。
铁勺快速翻炒。
原本乾瘪的隔夜饭,在此刻重新焕发了耀眼的生机。
粒粒分明,金光灿灿。
一股霸道的焦香,混合着鸡蛋的醇厚与胡萝卜的清甜,瞬间如同炸弹般在空气中爆开。
香味顺着厨房的门缝溜出去,迅速霸占了一楼的大厅,又顺着旋转楼梯疯狂向二楼攀爬。
关火,颠锅,装盘。
行云流水,没有半个多余的滞涩动作。
陈渊将这盘宛如艺术品般的「黄金蛋炒饭」扣上纯银的保温盖,放在了送餐推车上。
电梯平稳地停在二楼。
走廊里依然死寂一片。
陈渊推着餐车,再次来到那扇紧闭的红木双开门前。
空气中弥漫着蛋炒饭那股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诱人香气。
陈渊没有敲门,也没有对着扬声器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守规矩地将纯银托盘从推车上端下来,稳稳地放在门口的深色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