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捂胃。
他缓缓松开了口袋里捏到变形的手指。
那个原本准备在今天给她戴上的三克拉钻戒,被他拿了出来。
阳光打在钻石的切面上,折射出廉价又讽刺的光晕。
陈渊走到路边的绿色垃圾桶旁,手腕一翻。
哐当。
天鹅绒盒子砸在满是油污的外卖盒上,滚落进最深处的恶臭里。
他转身,没回头。
半小时后,江海市富人区,林家别墅。
推开那扇厚重的指纹锁大门,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一丝人气。
只有墙上那只巨大的欧式挂锺在滴答作响,声音大得让人窒息。
这里的每一件昂贵家具,都是陈渊一串一串代码敲出来的。
但这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家。
陈渊径直走向二楼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逼仄储物间——那是他的卧室。
扯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。
两件起球的衬衫,一条褪色的牛仔裤,一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。
这就是他在林家五年的全部家当。
连一个行李箱都装不满。
讽刺的是,隔壁林清寒的主卧里,光是顾子昂送的毛绒玩具就占了一整面墙。
将帆布包甩在肩上,陈渊最后一次走进了书房。
纯黑色的三联屏工作站还在幽幽地泛着冷光。
这是林氏集团的核心伺服器终端。
陈渊拉开电竞椅,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冰冷的机械键盘上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底层架构代码,像是一群驯服的工蚁。
整个林氏集团能有今天的百亿估值,全靠这套领先同行五年的算法。
而这套代码的署名,至今还空着。
林清寒说,等公司上市了,再名正言顺地加上他的名字。
陈渊的目光盯着那行闪烁的光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