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持盾提戈,朝前一指,『随我冲锋……』」
眼见着岑寂那边瞎侃的热闹,旁边有人凑到章邯面前随口问道。
「哎,章邯,白七子去哪了?」
章邯笑道:「大王召见。一进城门,便被个小宫娥唤走了。」
「大王有召?」一时间,周围几个听到的上林苑新兵齐齐面露古怪。
「大王,不是早一天就出发去了栎阳祭拜献公吗?」
那人刚说完,便猛地拍了一把臭嘴,急急找补道:「有可能是大王早有诏令,有什么东西给白七子吧。」
他乾笑几声,发觉没人附和,扭头就躲到一边去了。
大家都是未来的上林苑新兵,应该没人会跟白七子打小报告吧。
而恰在这时,众人议论的中心,白七看着左右两侧渐渐深入的旧王都宫殿,心底亦是了然于胸。
这个时间节点,敢于假借王命诓他入宫的,除了那个蠢起来没边的淫欲赵姬太后,也没谁了。
果不其然,又行不过半刻钟。
雍城甘泉宫牌匾便已遥遥在望。
白七长叹一口气,认命地加快了三分脚步,让旁边那个小短腿宫娥小跑地脚底板都快冒烟了。
白七推门而入。
小宫娥冲着上首赵姬太后盈盈一礼,「太后,白公子性急,奴……」
「退下吧!」
赵姬太后一袭华贵庄重的凤袍,头戴厚重冠冕,两侧垂下白玉流苏,正襟端坐在大殿尽头的青铜王座上。
青铜王座质地古朴,一左一右两头游龙对称而立,恰好低于赵姬太后头顶冠冕一线,预示太后至尊。
只是此时的赵姬太后玉面染红,面施薄粉,樱唇不点而泛殷赤。
目视着大步流星近前的白七,双眸润湿,周身滚烫,咽喉乾涩。
「那个,白七子,哀家有事问……哎,你别脱衣服啊!」
雍城甘泉宫相比于咸阳明显多了一份空旷,少了一份少女温馨,但却平添了一份大秦太后的无上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