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鱼尾剑柄轻轻摆动,发出嗡嗡的清脆鸣音。
「以为把剑丢了,就没人能够找到你了吗?」
白氏妻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伸手想去呼应惊鲵剑的呼唤,瞄了眼大肚皮,又眼神迟疑地低下了头。
「师父,弟子知错!」
「知错而不改,是为大罪!」
白府门外,一个身着黑色皮衣丶面带七彩蜘蛛面具的中年女人,旁若无人的踏进了主母内室。
周遭蛙鸣息声,百虫无踪。
「惊鲵!」
蛛娘眼神复杂的落在她肚子上,转瞬表情冰冷如昔,嗓音如电。
「夫人托我给你带句话:信陵君之刺她很满意,但你私自叛逃丶背弃组织丶罔顾家国,她很不喜欢!」
「惊鲵,师父尽力了!」
闻言,白氏妻田神色一冷,下意识伸手握住惊鲵剑。
但转瞬,目光望向师父身后黑暗处的马车轮廓,眼神骤然松弛。
「师父!我……」
「罗网不接受任何解释,夫人更不需要,叛逃就是叛逃。」
蛛娘突然加大嗓音,抬手伸出左臂,一只五色斑斓的母蛛骤然爬上指尖,冲着她跃跃欲试。
「惊鲵,去死吧!」
惊鲵眼眶含泪,一手护着大肚子,一手持剑护卫。
「师父,孩子无辜,可否……」
骤然。
一道划破虚空的冷鸣响起,越过二人之间,将那支飞跃而起的七彩蜘蛛,死死钉在木质院墙上。
一个白发老头疾步冲入院内,手持一柄两边开刃,宽身厚重的血纹长剑,朝着黑衣蛛娘拔剑便砍。
蛛娘好似早有预料,脚下一点,翻身直接跃出院外。
一股如血狼烟骤然腾起,刺鼻的血腥与滔滔的杀意如狂雷席卷而来。
「臭水里的鼹鼠,找死!」
黑暗中,一辆四驹战车驰骋而来,头前一个身披蓑衣的白发老头,正手持长鞭,虎目圆睁瞪向蛛娘。
他足下一跃,硬生生跳入战场。